第56章 第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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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你做的吧?”
聽到鐘茴同意,沈迎豐眼前一亮。
他現在算是與許佑撕破了臉,利用許佑去京城的法子行不通,現在能依靠的只有鐘茴。
鐘茴補充道:“若是你趁機動什麽心思,我不會再放過你,你知道我下得去手。”
沈迎豐想到鐘茴之前真的派人來殺他,若非他機敏,現在怕是墳頭草都兩米高了。
他現在是徹底絕了進鐘茴後院的心:“放心吧,我惜命的很。”
他披上外袍,與鐘茴細細說起之後的計劃。
兩人的目的便是讓許佑徹底放棄把她們往一塊湊,順便讓許佑日後再也不想着給鐘茴納侍。
鐘茴否決沈迎豐一些過激的提議,一番商讨後,堪堪定下初步計劃。
最後,沈迎豐特意向鐘茴強調:“我這是在幫你,你得付我銀錢,還得承諾日後把我帶去京城。”
鐘茴在袖中暗袋翻了翻,才想起身上穿着寝衣:“知道了,銀錢明日給你。”
沈迎豐點頭,意味深長的問她:“你今夜是在我這裏睡,還是去外間小榻上。”
鐘茴毫不猶豫的轉身。
沈迎豐嘁了聲,開口叫住她:“等等。”
在鐘茴疑惑的視線下,沈迎豐上前扯開她領口的衣襟。
鐘茴警惕的攥住他手腕:“你做什麽?”
沈迎豐白她一眼:“留點痕跡,明日好刺激許佑。”
鐘茴默然。
沈迎豐揮開她礙事的手,幾下扯散鐘茴的衣衫,露出鎖骨下白皙的皮膚,用力在上面刮出幾道印子。
鐘茴擰着眉沒有出聲。
沈迎豐又取來慣常用的熏香,湊近鐘茴的衣領熏了會兒,之後又扯着自己的衣襟,露出修長的脖頸,在上面揪了幾下。
沒一會兒,兩個紅紅的印子明晃晃出現在他潔白如玉的脖頸上。
鐘茴移開視線,聽沈迎豐說:“明日你別說漏嘴了。”
他不放心強調:“日後許佑若是發瘋為難我,你可一定要護住我,我這都是為了幫你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鐘茴敷衍的應了聲,轉身睡去外間。
躺在又窄又硬的小榻上,鐘茴輾轉反側。
想起初見許佑時他膽小怯懦的模樣,想起他用凍得通紅的手為她編小兔子。
想起成婚那日許佑蓋着蓋頭,被她接入府中。
又想起前幾日許佑羞怯的向她索吻,絲毫看不出那時他已認定自己與沈迎豐有情。
她以為她将許佑養得很好,原來許佑早已不知不覺走上了前世的道路。
另一邊,許佑坐在窗前,出神的望着已經熄滅燭火的西廂。
吳氏勸道:“少夫,夜已深,小姐今晚不會回來了,您早些歇着吧。”
許佑如同一尊泥塑的雕像,一動不動。
木華跟着勸:“少夫,這不正是您想要的結果,小姐已經得償所願,您該為她高興。”
許佑轉動僵硬的脖頸,看向木華:“是啊,妻主得償所願,我該高興才是。”
木華将許佑之前的所作所為看在眼裏,眼下見他這般,倒也不意外。
畢竟無論表現的多大度,哪有男子真的能坦然看着妻主寵愛其他人。
許佑也就是沒體會過,之前才會那般坦然。
如今這一步已經邁出,後悔也無用,日後府中怕是要熱鬧起來了。
是被沈迎豐推醒的。
“快起來,去床上躺着。”
鐘茴尚未清醒:“什麽?”
沈迎豐一邊收着被褥一邊催他:“一會兒許佑該來捉奸了,你快些上床。”
鐘茴這下徹底清醒過來,說不清是宿醉後的頭痛還是心口的悶痛,她緩緩起身,被沈迎豐推着躺到床上。
紗幔垂下,床榻內,沈迎豐毫不避諱的扯散身上的衣襟,又在顯眼處弄出幾道紅痕。
鐘茴背對着沈迎豐側躺着,沒有看他。
不一會兒,屋外傳來一陣響動,鐘茴聽到有人說着什麽,之後屋門被推開,吵嚷聲變得清晰。
“鐘小姐不在我家公子房中,你們怎麽能随便闖進來!”
“昨夜分明有人看到小姐進了西廂房,我們只是來服侍小姐更衣梳洗,你慌什麽?”
鐘茴閉上眼,喧鬧聲越來越近,始終沒聽到許佑的聲音。
她輕輕翻了個身,伸出手臂蓋在沈迎豐身上。
床幔被掀開,有人輕聲喚她:“小姐,醒醒,該去書院了。”
鐘茴緩緩睜開眼,目光掃過出聲的木華,落在後方靜靜看着這邊的許佑身上。
她扯了扯嘴角,收回視線,看向身側的沈迎豐。
沈迎豐沖她使了一個眼色,帶着哭腔道:“阿茴,昨夜你竟然......”
“你為何要這般對我,你明明知道我不願......我還有什麽臉面活下去......”
鐘茴背對着衆人,面上沒什麽表情,聲音卻是刻意放柔:“豐兒,事情既已發生,我會負責的。”
沈迎豐搖頭哭道:“不,我才不要做你的側夫,你走,不要管我......”
許佑昨晚在窗邊坐了一整夜,一直在聽着西廂房的動靜。
他既希望鐘茴能收用沈迎豐,讓沈迎豐再也不能威脅他,又希望鐘茴清醒過來,看到沈迎豐後立刻離開。
一開始腦中控制不止的胡思亂想,漸漸的許佑便什麽都不想了,只麻木的望着西廂的方向,直到天色隐約泛起亮光,西廂房內始終沒有人走出。
哪怕心中再如何難過,許佑也不得不确認。
妻主與沈迎豐睡在了一起。
還是他親手将沈迎豐送到妻主榻上。
許佑不知這一夜他是如何度過的,許是整夜未睡,他腦中有些發蒙,胸腔內的心麻木的跳着。
聽到沈迎豐的話,他上前兩步,看着被鐘茴抱在懷中的沈迎豐,面上沒什麽表情:“沈哥哥,事已至此,只能委屈你入府做個側夫了。”
沈迎豐探頭瞪向他:“是你,昨晚是你讓他們把我綁起來,也是你把阿茴送過來的,你是故意的!”
許佑扯了扯嘴角:“沈哥哥說笑了,我是妻主的夫郎,怎會做出這種事。”
木華道:“是啊沈公子,凡事都要講證據,你可不能紅口白牙污蔑我們少夫,分明是你趁小姐醉酒,同少夫說想要服侍小姐,少夫一時心軟成全你,你怎能怕小姐怪罪,就倒打一耙呢。”
沈迎豐嗤笑:“倒打一耙的到底是誰?”
鐘茴閉了閉眼:“夠了。”
她沉聲道:“不論什麽原因,豐兒已經是我的人,日後便是府中的側夫,任何人不得怠慢。”
屋內一衆仆從齊齊俯身:“是,見過沈側夫。”
沈迎豐嬌嗔道:“阿茴,就算是側夫,也要知會過我爹娘,我才不要這般不清不楚。”
鐘茴應道:“好,下次回去我便正式上門拜訪,光明正大的将你迎入府中。”
許佑看着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,有些麻木的心傳來陣陣悶痛,他強笑道:“恭喜妻主得償所願,沈哥哥,日後我們便是兄弟了,要一起服侍妻主,為鐘家開枝散葉。”
沈迎豐撇撇嘴:“誰要和你做兄弟,阿茴,我不想看到他,讓他出去。”
鐘茴沒有看許佑:“木華和雲實留下伺候,其餘人都出去。”
雲實是沈迎豐帶來的貼身小厮。
下人們應聲退下,許佑沒有動。
鐘茴沉聲道:“你也出去。”
許佑動了動唇,想說什麽,看着鐘茴驟然冷淡的态度,又不知如何是好。
木華上前低聲道:“少夫,您先出去吧,待小姐更衣後再說也不遲。”
許佑這才愣怔着退下。
怎麽會這樣?
上次妻主醉後收用木華,醒來後對他分明很是愧疚。
可這次換了個人,妻主為何會對他這般冷淡?
是因為懷疑他設計兩人嗎?
可妻主那般喜歡沈迎豐,不是應該高興能夠得償所願嗎?
他是為了妻主着想啊。
許佑心慌意亂,坐立不安。
不知過了多久,鐘茴衣着整齊從西廂內走出。
她看也不看許佑,徑直來到花廳坐下。
許佑趕忙上前,揮退下人,小心翼翼看她。
鐘茴面無表情:“是你做的吧?”
許佑慌張:“什麽?”
鐘茴側眸看他,眼神含着冷意:“昨夜我被人送到西廂房,還有沈迎豐被捆起來的手腳,是你做的吧?”
許佑身子有些顫抖,他僵硬的扯起嘴角:“妻主......在說什麽?”
鐘茴不想跟他兜圈子:“昨夜我并未醉的不省人事。”
許佑渾身一僵。
好半晌後,他舒了口氣,彎下眼角:“妻主不開心嗎?你已經得償所願,日後能光明正大的與心上人親近,不再被他拒絕,這是好事啊。”
鐘茴沉下臉喝道:“許佑,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的!”
許佑眼中閃過一絲水光,他沉默着曲起雙膝跪在地上,直着腰身仰頭望着鐘茴:“妻主,佑兒做的一切都是在為妻主着想,若是妻主生氣,便罰佑兒吧。”
鐘茴心中憋悶:“趁我醉酒把我送到別的男子房中,就是為我着想嗎?”
許佑神色無辜:“妻主,我只是幫你做你想做的事啊,昨夜你并未醉酒,也幸了沈哥哥,妻主是願意的。”
鐘茴氣笑了:“許佑,你絲毫不覺得你做錯了是嗎?”
許佑沒有回話,只是目光坦然的望着鐘茴,顯然沒有改變想法。
鐘茴冷笑着點頭:“好!好!”
“呦,這是鬧什麽呢?”
沈迎豐姍姍來遲,一進花廳,陰陽怪氣的喊了句。
看到許佑跪在地上,他上前兩步走到鐘茴身旁,柔弱無骨的靠在她身上:“阿茴,少夫雖說做錯了事,可也是為了成全我們,你就別罰他了。”
許佑垂着頭,沒有看沈迎豐。
鐘茴笑了聲:“好,聽豐兒的。”
随後她沉下嗓音,冷淡道:“豐兒既為你求情,此事暫且揭過,起來吧。”
“多謝妻主。”
許佑垂頭應了聲,起身站在一旁。
沈迎豐坐在鐘茴手邊的位置,嬌嗔着讓鐘茴給他盛飯。
從許佑的角度,能看到沈迎豐脖頸上顯眼的紅痕。
他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,指尖嵌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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